张居正:大明第一首辅,宁有瑕而为玉,毋似玉而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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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独一无二的第一首辅,为大明续命70年,死后四天却被抄家。他复杂多面,一生毁誉参半,却成就了属于自己的大业。
他是诸葛亮都要逊色的政治家,但世间再无他。
张居正又名“张白圭”,1525年在湖北省荆州府江陵县的一位秀才家出生,虽然他和王阳明在谁才是明朝第一人这个名头上还有点争议,但他们两人都是带着传奇开局。
他出生的前一天晚上,他祖父做了个梦,有一轮很圆的月亮突然落在了自家的水缸里,不一会儿,水缸里就钻出来一只白颜色的乌龟,而没多久,张居正就出生了。
祖父一瞅,觉得自家孙子就是那只白乌龟,肯定是自带祥瑞出生的,就给他起名叫白圭,除了是“白龟”的谐音以外,这个“圭”还是古代王公贵族们举行重要仪式时经常会使用到的一种玉器。
他祖父心里也隐约希望这个孩子将来能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张居正他家是军户,所谓军户就是世世代代都要当兵的家庭,在明朝这地位是连普通老百姓也比不过,这也是张居正说自己家世贫贱的原因。
按朱元璋定下来的规矩说,军户家庭每一家都得出个男兵去当兵,剩下的其他人可以参加科举,如果幸运考上当上了大官,那就鸡犬升天,直接带着一家人跨越阶层,实现命运逆转。
张居正他爹张文明就被赋予了这个光荣使命,但可能确实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他爹考中秀才以后,乡试考了七次都没考上,四次去考场捐款,实在没辙,整个张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张居正的身上。
张居正也是不负所托,自小脑瓜子就灵敏,是荆州府远近闻名的神童。
1536年,12岁的张白圭参加童试,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中了秀才,名声传遍了湖广。
荆州知府李世翱对这个小孩的才学十分欣赏,他觉得张白圭这个名字真的是有点不大雅观,就给他改名为“居正”,张居正由此得名。
考上秀才的第二年,张居正一鼓作气,继续去参加了乡试。当时的湖广巡抚顾璘因为张居正12岁就中秀才的神童之名,对他分外关注,他怕这个年轻人太飘,故意要挫挫张居正的锐气,直接点名将张居正刷了下去。
嘉靖19年,15岁的张居正再次参加乡试,顺利通过了考试,完成了他爹穷极一生也未能达到的成就。
不过,张居正也不可能止步于此,他的目标是更高的地方。
张居正中举人的那天,顾璘解下了身上的犀角腰带,送给了张居正,期待他成为伊尹、颜渊那样的人,不能只做一个少年成名的举人。
张居正心里怀着的是远大抱负,他希望能用自己的能力尽忠报国。
张居正中举的消息传回了家中,一家人都喜出望外,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却没想到遭到了小人的妒害,祖父张镇被辽王宪喊到了家中,活活灌酒而死。
张家人悲痛万分,却毫无办法。
这件事儿极大的刺激到了未经世事的张居正,他第一次认识到了权力的重要性,拥有了对权力的渴望。
1547年,23岁的张居正中进士,授庶吉士,正式开始了他人生第一份实习,这一年的科举榜是整个科举史上除了千年科举第一榜、嘉佑二年进士榜以外最辉煌的一年。
张居正、王世贞、杨继盛、李春芳等名臣文士即将同台竞技,进行角逐。
初入职场的张居正受到了内阁重臣徐阶的赏识,徐阶是张居正名义上的老师,他重视京邦济世的学问。
在他的影响下,张居正利用有限的时间专心琢磨国策,在里边磨练了没两年,就成功转正当上了翰林院编修。
明朝为了加强皇帝的权利,废丞相,设立了内阁,内阁也就相当于总裁办,谁都想当皇帝眼前的那个红人,所以内阁内部内卷也很严重。
严嵩和徐阶的首辅之争,是张居正步入职场的第一次选择,嘉靖时期,皇帝沉迷修道,内阁被严嵩父子把持,他老师徐阶又是严嵩首府位置的最大竞争者,这时候的张居正虽然还是个初入职场的小菜鸟,但是他的工作能力出色,严嵩和徐阶都很看重他。
张居正八面玲珑,坚定的站队老师徐阶,但同时还和严嵩保持着台面上的良好关系,愣是谁都没得罪。他就这样默默的在内阁沉心潜伏了两年,观察着这个看似繁华的大明王朝,为以后的进阶之路蓄力。
1549年,张居正年轻气盛,对工作饱含热情。他对自己这两年的工作心得做了个大总结,给嘉靖皇帝上疏了一封《论时证疏》。
他在奏折里委婉的指明了大明王朝的各种弊政,提醒皇帝,再不换方案,您这公司就要完蛋了,并提出了改革大计,希望得到皇帝的重视。
但因为他站的不够高,言辞太过委婉,没指着嘉靖和严嵩的鼻子骂,这封奏章就自然而然的没被两人放在心上,这件事儿让张居正认识到了朝堂现存的最大问题。
从这儿以后,他闭口不谈国事,专心潜伏,继续寻找新的破局机会。
嘉靖三十年到嘉靖三十三年这段时间里,张居正眼看着朝堂在严嵩父子的把持下日渐腐朽,皇宫贵族生活奢靡,花费数千万两白银大兴土木,吃喝玩乐。底下员工深受压榨,也贯彻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宗旨,大兴腐败之事。
而那些敢于直接发文痛骂严嵩的人,也都被打了个屁股开花,老师徐阶虽然是手握重权的能臣,但他性格软弱,对严嵩一党是一再退让,望着日渐西沉的大明王朝,29岁的张居正写下了《适至吟》
“我志在虚寂,苟得非所求。 虽居一世间,脱若云烟浮”
他什么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无法改变。
1554年,张居正请了个病假回到老家江陵,在游山玩水的路上,他看到了一些在书上、在皇城里看不到的东西,奏章上的繁杂策略与民间的艰辛生活对比惨烈。
他看到了真正的底层生活,农民整年劳碌,却只能做到勉强吃饱,沉重的赋税,地方豪强的剥削,是压在他们身上的一座座大山,他们背负着整个大明王朝的运转,却难以解决自己的生存。
远离朝堂、沉寂在田园中的生活,让张居正开拓了新的思路,他将眼光由朝堂斗争转变到了黎民生活之上。
嘉靖36年,张居正重新回到翰林院,这时候的他逐渐理解了他的老师徐阶,开始像他那样隐藏锋芒,沉下心来寻找合适的机会。
嘉靖43年,39岁的张居正升为了国子监私业,这时候,徐阶已经成为了新一代首辅,张居正在老师的引荐下,打上了未来皇帝欲王的线,这双线发展极大拓展了张居正的人脉,为他以后的首辅之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567年,在位45年的嘉靖皇帝终于一命呜呼,裕王继位,史称“明穆宗”。
作为裕王旧臣,一人得道,张居正自然也作为鸡犬直接升天了,他一年连升四级,升为左部左侍郎兼东阁阁大学士,进入了内阁。
同年4月,他又任武英殿大学士,真正的进入了权力的中心,入阁以后,张居正接触到了大明朝的核心事务,各级官员鸟过拔毛,国库寸草不生,再加上著名的“庚戊之变”,北方鞑靼虎视眈眈,进攻中原,沿海地区还倭寇不断,朝堂内外都是一团乱麻。
屋漏偏逢连夜雨,1568年,徐阶因年纪大了卸任首辅,张居正失去了最大的助力不说,内阁还被徐阶的死对头高拱把持了,张居正只能再次沉寂下去,等待他的下一次机会。
1572年,明穆宗去世,年仅十岁的万历皇帝继位,张居正联合李太后将高拱踢出了内阁,张居正继任首府,成为了集帝师与首辅两大要职于一身的权臣,属于张居正的时代终于来了。
张居正开始了他被后世称为万历中心的改革大业。他一上位就对管理层来了个大换血,将决策权牢牢抓在自己人手里。
他的改革核心就是“开源节流”,所谓节流,就是减少开支,他发布了“考成法”,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绩效考核,每人每天打卡上班,再设个工作小目标,年底了考核绩效完不成就下岗滚蛋。
张居正为什么要改革?
因为当时国家没钱了,从嘉靖年间直到隆庆年间,一直都是财政赤字,没有一年是宽裕的,都是入不敷出。张居正要扭转这个局面,消除财政赤字,还要积累财富。
他这一套方法相信大家都不陌生,时隔几百年了还这么能打,真不愧是张居正。
他还在经济、军事以及文化方面都实行了对应的策略,他毫不畏惧王公贵族、地方豪强的权势,实施“一鞭法”,清丈土地,多管齐下
过去朝廷征收的赋税基本分为三大部分:田税、人头税和徭役。
而且朝廷收税收的是物,就是你种的是粮食那就交粮食,种棉花就交棉花,打鱼的可以交咸鱼,这样就给国库造成了很大负担。
尤其是迁都北京之后,粮食在路上运输和仓库中储存很容易腐烂,而且还给地方官员留下了很大的空间,百姓交上来的东西,地方官员说成色不好只能算一半,你就不得不再上交一半。
还有徭役也没有标准,你完没完成,全凭地方官吏一句话,你完成了地方官吏说没完成,你也没办法。
收税收上来的东西种类繁多,储存和处理也是很大的难题,张居正正是要解决这一局面,于是他推出了一条鞭法。
根据记载:“一条鞭法在内容上有以下三个特点:一是取消徭役,代缴银两,然后由政府出钱雇人应役;二是将杂税分摊到田亩上,与田赋一起折合成银两。三是以上田赋、杂税、役银合并为一,不论赋役,概以银征收。”
其实一条鞭法的内容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国家收税由实物税改成改成了货币税,就是统一收钱了,这样就有了统一的标准,而且操作简单。
张居正在万历六年下令清丈全国土地,结果全国的耕地面积多出了三分之一,在这个基础上,于万历九年采用一条鞭法。
一套方案直接将全国上下收拾一新,他的这次改革被称为“为大明续命70年的改革。”
万历十年,张居正因为过度劳累病逝,万历皇帝赐他谥号“文忠”,赠上柱国,追封太师。
张居正去世四天以后,被他改革侵犯利益的大臣联合上书弹劾张居正以及他的亲信,收回了实权的万历皇帝也开始了对张居正的清算,他废除了张居正的改革,下令抄家,剥夺张居正所有谥号和荣誉,将他的家属统统流放,张居正提拔的官员也都被消职,他本人还差点被开官鞭尸,属于张居正的时代也就此结束。
虽然现在对张居正的评价褒贬不一:
有人说他是权臣,独断专权,残暴无良,奢靡敛财。
有人觉得他是能臣,是英雄,他一生细于大明,力挽狂澜,于风雨飘摇里为大明续命。
在我看来,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孤独的英雄,他是复杂多面的。他出身贫贱,但少有卑贱。他独断专行,但又体察民情。他怜惜百姓,但又劳握个人利益。
正是因为这些,他才是有血有肉的张居正。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宁有瑕而为玉,毋似玉而为为石”。
海瑞说他“工于谋国,拙于谋生”,但我想他或许早已做好了准备,“何瑕顾旁人之非议,徇匹夫之小节”,不做权臣,怎么能成为能臣?
权力只是实现理想的工具,他不顾个人毁誉,造福天下,以一己之力将大明王朝带入复兴,使万历正成为大明276年中最为强盛的时期,他是当之无愧的明朝第一首辅。
纵观华夏5000年,张居正是继商鞅、王安石之后例行改革第三人,改革成功从来都是低概率的事件,张居正却是生前即见改革成效的历史第一人。
在我眼里,他既拥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也有着审时度势、知进知退的智慧,所以他配得上梁启超的评价:“明代唯一的大政治家”。
谈到张居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留言里里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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